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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视春节保姆荒

发布:2016-01-27 15:22      点击:
2006年 1月中旬,“保姆荒”开始进入“戏份”最重的时段。在国内不少城市,每逢春节,“保姆荒”总是如期而至。
  这些年来,家政市场接连甩出新招,社会各方也频频热议“开方”,然而“荒烟”依旧,年复一年,连绵不绝。
  那么,城市“保姆荒”还要演多久?除“荒”又有什么灵丹妙药呢?
  1月 1日晚,四川川妹子家政有限公司负责人向几位“高学历川妹子保姆”交代注意事项。
  1月 17日,来自甘肃省西和县的一批家政服务人员进京“救急”。
  大学生救急是否“荒”不择食
  每逢岁末,提醒人们即将进入春节倒计时的,常常是一条“保姆荒”的讯息。在国人最在意的传统节日到来前,不少保姆纷纷“弃城而走”,踏上回乡团聚之旅。
  在上海,由于大批保姆纷纷请假回家过年,不少家政公司为了填上已经近百人的保姆缺口,可谓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。
  一是“临时救急”型。“上海阿嫂”、“川妹子”、“徽嫂”甚至“空降”而来的菲佣成为这场“救急戏”的主角。然而,年复一年,“远水难救近火”的尴尬渐渐凸显。
  为堵外地务工保姆返乡后的缺口,一群“上海阿嫂”近日“翩然而至”。 1月 23日中午,约 30名来自上海崇明的保姆赶到市区与雇主会面。据悉,上海春节前请来约 200位“崇明阿嫂”陆续“救急”,马上被上海几家家政公司“预订”一空。更多的“紧急调配”则来自“外援”。
  相继赶来的有“川妹子”、“徽嫂”和东北大嫂等。四川省有关部门已与上海舒锦家政公司签订了“长期输送协议”,第三批近 40名“川妹子”保姆已经在去年 12月底抵达上海,而新年期间的第四批近 40名“川妹子”也已经上路;一直以来作为填补“保姆荒”的主力队伍的江苏、安徽等地“阿姨”,差不多被国内各大城市的家政公司抢订一空,于是,沈阳市一家家政培训中心首次输送东北大嫂到上海。
  二是“扩展新源”型。“出租爷爷奶奶”、“大学生保姆”,种种“新生力量”正被开发。
  “爷爷”也可以“租”了。这样的新鲜事,是北京一家家政服务公司推出的“新业务”。公司负责人许先生介绍说,公司招聘的“爷爷奶奶”是 50岁以上、退休在家的北京老人,要求对孩子有爱心和耐心、能辅导监督孩子的功课、能做一手好菜,最好是一对老夫妇共同应聘。许先生表示,选择在年底推出这项新业务,是为了应对节日“保姆荒”。
  寻寻觅觅,还寻到了大学生群体。今年元旦刚过,四川的一批在校女大学生组成了“大学生保姆团”,团队刚刚进京就被“预订”一空。去年年底,四川已经有 34名女大学生保姆早早进京,很快就被一抢而光。
  在上海,年关招“大学生保姆”的话题近来也在媒体上宣扬得热热闹闹。来邦家政公司到高校以勤工俭学的名义短期聘用大学生保姆,“能吃苦耐劳,最好有一技之长,男女不限”,待遇和普通保姆无异,住家费每月约为 1200元-1500元。
  “英雄帖”一出,华东师范大学、东华大学的几名学生应声而来。然而,日前传出最新消息称,“大学生保姆”在上海招不成了。
  目前,原有意成为寒假“家教型保姆”的大学生,因为“称呼尴尬”,全部退出了这项工作。一些高校认为给大学生冠以保姆的称呼不合适,近日取消了所在学校大学生的面试安排,而部分大学生也因为招致多方舆论关注,压力过大而决定退出。
  专家认为,家政公司新招迭出,初看之下“荒”不择食,但背后透出的是建立一个缓解“保姆荒”长效机制的意图,眼光是好的。但是,面对重重尴尬,国内大多数家政市场还是延续着年复一年的“救急”老路。由此,“保姆荒”年甚一年,“救火”措施却仍然停留在“临时抱佛脚”这个初级阶段。
  “保姆职业化”路有多长
  一项统计显示,在上海市区 300多万户家庭中,约有 1/5(即 60万户)需要家政服务。若按一个“阿姨”平均为 3户家庭服务计算,则“上海人家”需要约 20万“阿姨”。从预期需求看,上海家政服务人员每年将增加 7万。历年春节前夕,随着保姆们纷纷离开上海,上海各大家政公司家政空缺率接近 8成。
  面对“僧多粥少”的局面,有人提出“向职业化要出路”。
 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,“保姆荒”背后的深层原因是缺乏职业化管理,所以市场才会出现或饱和或紧缺的现状。每到春节,物业服务也很繁忙,但他们从来不会“荒”,原因在于家政服务员是自由行为,而物业服务员是职业行为;家政公司是中介行为,而物业公司是管理行为。因而,在实行雇佣制的家政公司,保姆春节离岗的问题就不突出。只有当保姆成为公司雇员,受到工作规章约束之后,家政服务才可能走出“保姆荒”的尴尬。
  这一观点还有例为证:上海麦忒国际家政公司在春节期间近 200名阿姨无一人请假回乡。原因在于用人单位是雇佣制公司,所有人都是雇员,节日休假须按公司规定。
  同时,“职业化管理”还使保姆群体直接受益,即节日期间的薪酬结算标准要与其他行业一致,而这样的价格调节机制,是解决保姆节假日供需失衡问题的关键。
  然而,专家指出,仅仅给予节日“加班”的保姆“一工算三工”的权利,还不足以根除“保姆荒”。早在 2004年底,上海 8家家政服务公司组成行业联盟,呼吁家政行业从作坊式的原始形态向规模化、企业化方向转变。但到目前为止,包括这 8家在内的绝大多数家政公司还都只起中介作用。
  多年来的情况表明,保姆“职业化管理”还有许多待破的命题,绝非仅仅是立规留人、节日加薪这么简单。三百六十行里,“保姆”这个行当算不算职业?家政公司愿意为保姆雇员缴纳社保吗?“阿姨”受伤,算不算工伤?这些在普通职工看来很简单的事情,对保姆来讲都要画上大大的问号。
  保姆为何越变越“刁”
  把目光投向一年前,从 2005年春节过后的景象中不难察觉出一些深意。
  2005年元宵节前后,各地返乡过年的保姆陆续回城。然而春节前让居民慌了手脚的“保姆荒”未见缓和,倒是上海家政市场上腾起的一片“刁”声,透出一股有别于往年的气氛。
  上海话里的“刁”,意为“挑剔,苛刻”。在一些雇主眼中,上海多年周期性的“保姆荒”,已让保姆们学会利用这种供求变化来争取利益,表现得越来越“刁”。和前些年“东家挑保姆”相比,如今却是保姆“挑”起了东家,不仅要求更多的报酬,还带上一些附加条件。
  保姆们在雇主眼中的“刁”,主要集中在“三权之争”,即对“报酬权”、“保险权”、“选择权”等权利的争取。保姆们除了希望报酬高一些、要求节假日有双薪、争取东家给买保险之外,不少人更开始行使“选择权”,就家庭成员、工作强度等向东家一一询问,三思而后行。保姆变“刁”,冲击着保姆市场长期形成的廉价格局和传统观念。一位来自安徽的保姆反驳一个雇主说:“不是我们变‘刁’了,而是你们的观念太老了。现在我们干的是家政服务职业,不是旧社会那种低人一等的‘佣人’。”